
满庭晨光不照晚
精彩试读
姐姐顾知昭从对面伸过筷子,夹走两块。
我坐在桌角,刀口隔着衣服被桌沿顶着,坐久了一阵一阵地扯。
发出去了。
关门的时候听到弟弟在客厅嘟囔了一句:
周四下午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二十六年在这个家的痕迹,最后只剩这道疤是最真实的。
她点点头,筷子又伸向菜盘。
后视镜里那栋楼越缩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看不清的轮廓。
姐姐是孩子。
我回了一句:”衣柜最上层左边。”
“三万块都没有?你让医院先垫垫不行吗!”
妈妈看了一眼空盘子,什么都没说。
“他开心就行嘛,挣钱不就是给孩子花的?”
没有人跟我道歉。
对话结束。
没人举手。
金项链。
凌晨四点,天还是黑的。
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突然外派,也没有人说”你刚做完手术怎么就跑那么远”。
弟弟把车钥匙甩在茶几上,声音故意放大了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