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灯照旧梦,她辞高堂月
精彩试读
我把他抱起来,走了。
原来早在那时候,先帝就看清了他。
“后天看看你的肚子听不听话。”
“这是移交的清册,请夫人过目画押。”
签完之后,她抬头看我,目光沉静。
他还说:“阿沅若在京中住得不顺心,回来便是。舅舅养得起你。”
书架最高一层放着几册旧档,都是先帝在世时与侯府有关的文书。
药堂的坐堂大夫姓周,六十来岁,看过萧晏的舌苔,说不碍事,水土不服罢了,喝两副药调一调就好。
孩子三岁那年,宗族设了骑射启蒙礼。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指尖因为常年翻看账册而磨出的薄茧。
也许她确实一直坐惯了。
“永安六年冬天,夫人早产,你在场吗?”
头发挽了一个最简单的髻,没有簪子,六年前嫁进侯府时,她的满头珠翠是他一件一件选的,现在她只用了一根木钗别住。
信上只有几句话。
“明天还有一副。”
搬来的第五天,沈知沅去了一趟镇上。
“你是来签字的,还是来劝她回去的?”
“舅舅,阿沅要回家了。”
书案上摊着那本旧账册。
萧珩翊穿了一身玄青常服,立在廊下,温氏站在他身后半步,牵着她的儿子萧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