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经年，旧梦沉渊

那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穷尽十几年青春、熬遍无数日夜换来的所有前程。
段亦扬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被一声尖叫压了下去。
导师知道段亦扬和姜时念曾是男女朋友，见他非但不偏袒女友，反而为宋雨薇作证，再加上段家的背景，心里的天平自然倾斜。
那些随时间淡忘的记忆又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放心，就算你想复合，我也不吃回头草，所以你用不着费尽心机找些理由避开我，带你出来纯粹是因为老爷子放话，我段家还不至于怠慢客人。”
“段亦扬，我怀孕了，但是我现在肚子好痛，求你帮帮我。”
姜时念无声扬起笑，泪水却洇湿了覆在眼睛上的纱布，泛起点点猩红。
恐惧瞬间遍布全身，她再也维持不住平静，猛地抓住段亦扬的裤腿，崩溃祈求。
“因为你喜欢我啊。”男人微微侧着头，唇边的笑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你坚持不懈追了我四年，自己送上门来，我选择成全你一回，你不该感激我么。”
宋雨薇勾起唇，故意扬声道:“王医生，你说烟花有没有可能炸伤脑子？要不你再给她仔细检查一下脑子吧，大家好歹同学一场，她来我们医院看病，我们是该关照一下。早发现早治疗嘛。”
“姜时念，落水狗就要有落水狗的样子，还敢跟薇薇抢男人。是不是出去捞一圈，发现没男人要你，你又打算回来舔着段亦扬了？劝你死了这条心吧，等段老爷子病愈，他俩就要办婚礼了，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们玩不死你。”
可段亦扬只是沉默地看着姜时念，眼里是真相毕露后的释然。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打听到我们医院花重金秘密聘请了一位飞刀医生，但你知道人家是谁么？”
不过这次，姜时念没逃。
段亦扬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神色透着丝愉悦。
四年前，也是这个声音，声嘶力竭地逼问段亦扬:“你是选她姜时念，还是选我宋雨薇？”
熟悉低磁的声音像一把重锤，彻底打破她仅剩的期许。
段亦扬唇边勾起笑，抬手蹭了蹭她的鼻尖，平常做起来再顺手不过的动作，如今竟透着几分道不明的刻意和不自在。
而段爷爷，也是她此次秘密接手的病人。
宋雨薇脸色微变，但很快又嗤笑一声，满脸有恃无恐，“不过就是一场意外罢了，你要不要这么小题大做？就因为你眼睛瞎了，就要随便往我身上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