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结束，我们的爱情再无春天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我浑身的血像一下凉透了。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出去。
“胎儿暂时保住了，但情况极不稳定。接下来必须绝对卧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也不能情绪激动，否则随时可能保不住。”
“婉婉，你身体还没恢复，别乱动。”
昨晚那些痛，那些血，那些差点要了我孩子命的恶意，在他嘴里，成了我保胎失败后的幻觉。
我眼角一热，泪无声滑下来。
“任性？”
“念念，你吓死我了。”
我差点失去孩子，刚从血泊里捡回一条命，他第一句，不是问我疼不疼，不是问我怕不怕，而是担心我有没有伤到苏婉婉的孩子。
原来不是他不知道。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衬衫皱得厉害，下巴也冒出一层青色胡茬，像是守了一夜。见我看过去，他立刻起身，伸手想碰我的脸。
如果到这个时候，他还肯信我一句，我都算自己这些年没爱错人。
“你是不是太紧张孩子，产生幻觉了？”
我和孩子都还活着。
“还在。”医生看了我一眼，“但只是暂时。你昨晚出血量很大，再晚几分钟，结果就不好说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孩子……还在？”
护工先一步走进来，后面跟着的人，是苏婉婉。
我喉咙发紧，却还是盯着他，没有避开。
我盯着他，胸口一点点发冷。
“是啊。”他低低叹了口气，像是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人，“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也不能拿探头去砸婉婉和孩子。万一真伤到孩子怎么办？”
我这才看见床边坐着的人。
苏婉婉顺势靠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你怪我恨我都可以，但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他昨晚被你吓得一直哭，到现在连奶都不肯喝了。”
医生正站在床尾翻病历，见我醒了，语气很快。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又看向一旁：“家属，你多劝着点，孕妇现在一点刺激都不能有。再来一次，大人孩子都危险。”
她怀里抱着婴儿，走得慢，眼圈红得厉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刚进门，她就站在那儿望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目光，比质问还伤人。
“是林夏拔掉了我的呼叫线。”
沈砚眉头皱紧，看着我，像是在分辨我这番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是情绪失控后的夸大。
“我拿探头，是为了砸门求救，不是为了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