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将尽，不候故人

他甚至将我准备好的方案翻到最后一页，推给许晓晓。
“沈楠枝，你把婚礼取消了？”
那是我带团队熬了十四个月才落地的项目，也是本次驻外竞聘最重要的业绩。
我妈坐在角落，手里攥着一个空首饰盒，脸色很白。
盒子里只有一只耳环。
顾渊没有跟进来，只沉声提醒：“明天上午是最终评审。你已经被调岗，没有我的签字，连会议室都进不去。”
晚上十点，密码锁响了。
我把那片纸递给他：“这是我爸留下的手记。”
操作时间，是两个小时前。
电梯门打开，我带我妈进去。
现在想想，他只是习惯替我安排。
顾渊停了两秒，像是在压着脾气：“晓晓刚离婚，情绪不稳定。我陪她来海边走走，手机也是她拿着玩的。预约没了可以再约，你拿婚礼威胁我，有意思吗？”
她退后一步，眼泪迅速涌出来：“我刚离婚，什么都没有，只想抓住这次机会。你能力强，失去一个项目还能再做，我不一样。”
透明废料袋里，全是被切成细条的纸。
【婚礼取消，已付定金不必退还，后续款项按合同处理。】
“顾渊，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不会走？”
我没回答，扶着她往外走。
“很配你。”
“明天的家宴照常。你当着长辈的面把婚礼取消，他们怎么想？”
她声音很轻：“楠枝，顾家把婚礼请柬送来了，上面新娘的名字，怎么被贴纸盖住了？”
她看见地上的行李箱，噗嗤笑了：“阿渊，我又猜对了。楠枝姐果然会收拾行李，不过她肯定走不出这个小区。”
电话里传来监察部经理的声音。
“晓晓弄坏东西，我会赔。你在公司不配合汇报，我也没有追究。沈楠枝，我已经退了很多步。”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议论。
他只是笃定，无论毁掉什么，我最后都会原谅。
我当场给婚庆公司打电话。
我说不要，他替我改成要。
“下午的预审由晓晓主讲，你配合她补充数据。”
厅内大屏正在播放我的方案。
他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对我说，别怕，成果不会辜负真正付出的人。